[毒液2]暴卡|猫和巧克力糖

旧文补档。我服了老福特什么都吃




如果暴乱说:我想吃了你,卡尔顿。
出于人类生而具有的唯一一项并未被他唾弃的特质:好奇心,巧克力色皮肤的天才反社会疯子会眨着深色的眼睛问,我可以有幸知道原因吗?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话音里毫无危机感;他知道自己在暴乱的计划中具有的价值。
暴乱从他的后颈处探出头来,银灰色的液体带来舔舐似的湿润触感。
“你看上去很好吃,”暴乱说。
卡尔顿被这句话逗乐了。他朝着空气露出笑容,是不加假饰的、孩童般的笑脸。
浮空的银灰色狰狞面孔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,蟒蛇似的舌头带着透明的粘液贴上他的面颊。
卡尔顿笑得眯起双眼,他忍不住用额头贴上暴乱的脸——老天啊!他没办法反过来读取共生体的思想,但无底深渊在下,暴乱当然不是真格地对他动了杀心——否则他的脑袋早就变成零食啦。
这让他想起基金会的事业还没占满他每一秒空闲时间前养过的猫。那小家伙会只因为无聊就抱着他的手又抓又啃,有时候有点疼,但从来不会真的把他咬伤。
暴乱的舌头离开他的脸时他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
“你把我比作……一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哺乳动物。”对卡尔顿脑中的一切了如指掌的外星暴君有点困惑地陈述道。
抱歉,停不住笑的卡尔顿在脑子里说,你生气了?
暴乱想了想。“我该生气吗?”它问,“如果我说你像一块儿巧克力糖,你会生气吗?”
卡尔顿不得不离开投射着实验数据的白墙,找了张椅子坐下。老天啊,他有多久没这样好好地笑过啦。
他伸手揽住浮在他肩头的暴乱,手指陷进本该是后脑的地方,他下意识地像是抓弄猫咪那样在半液态的流体里挠了两下。
“不会,”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脸才终于睁开笑成缝的眼睛和暴乱对视,“当然不会。”
暴乱反倒眯起了眼,再次探出来的舌头顺着卡尔顿的下颌缠到颈后,留下一层亮津津的粘液。
“你看上去真的很好吃,”暴乱说;停了几秒之后它又加上一句:“确实有点像巧克力糖。”
卡尔顿不知不觉中已经彻底拿出撸猫的劲头在和他的共生体亲近啦。他用侧脸去蹭缠在他肩上的暴乱的触须和舌头,像是抓挠毛发一样揉着掌心里无定形的流质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呢?”他半开玩笑地问,“吃了我吗?少了我这副壳子你打算怎么——”
这时候在他肩颈处炸开猛烈的刺痛;暴乱的触须穿透衣领刺进皮肤,然后化作流体渗进伤口消失无踪。卡尔顿的人类神经让他反射性地抽进一口气,打断了他正在说的话。
缠在他脸上的舌头伸进领口,沿着皮肤爬过去舔舐那处伤口。他的毛衣算是毁了,但他当然不在乎这个;他脑子里全是哦这家伙可真像只尺寸过头的猫——
“抱歉,”暴乱对着他肩上的伤处说,“我这就给你修好。”
但在银灰的液体从体内渗出覆盖在创面上之前,暴乱的长舌两次三番地舔过新鲜的伤口,凭着那猩红的底色卡尔顿看不出上面沾染了多少血渍。
人工饲养的大型猫科动物,比如老虎或者豹子,有时会在玩闹时误伤饲养员——它们无法理解他们是比它们脆弱太多的生物。
“不必道歉,”卡尔顿说,“是人类的躯体太低劣了。”
暴乱也难得地发出低沉的笑声。它是见鬼的族群统治者,在共生体之中也是力量与智谋皆超群的那一个,没有哪一个人——该说哪一个共生体?——会面对着暴乱而不感到恐惧。
当然见鬼的没有人会揉着它的脑袋把它比作一只小奶猫,然后因为这联想而把自己笑出眼泪来。
暴乱在想自己也许应当觉得受到冒犯,但或许是共生体与宿主相连的缘故(暴乱坚持是这个理由),卡尔顿的情绪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染力;暴乱很快发现自己也在和这人类一起玩闹了。
对,就是大猫和人之间的那种玩闹,他的一部分从卡尔顿体内探出来,化作触须缠满人类全身,直到卡尔顿瘫倒在沙发背上,一惊一乍地喊暴乱别挠他的肋骨。
暴乱这才终于收回了一部分七手八脚的触须(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着实有点失态),再次注意到人类肩颈相接处被它弄伤的地方。
不必说,它已经修好了它的宿主;深色的皮肤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。
它说“抱歉”的时候是在说谎;暴乱一点也不后悔那么干了。当然,它随即告诉自己没必要为此感到歉意,毕竟卡尔顿看上去也满不在乎的样子——
“我真的有那么好吃?”刚刚喘过气来的卡尔顿注意到暴乱的视线焦点,略有点漫不经心地问。
暴乱盯着他的脖子,好像在认真思考这问题的答案。
卡尔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今天已经把一年份的真情实感地开怀大笑的份额都透支完啦,但暴乱看着他的脖子认真思考他到底有多好吃,这场景还是让卡尔顿止不住地冒出一些,“这家伙可是忍着美食的诱惑在跟我合作”这样的念头。
卡尔顿甚至在想,只要他们的梦想能够实现,只要他能看到那一天到来,即使暴乱真的想要把他当作庆功宴的主菜也没问题——
人类的救赎、暴乱、庆功宴,这几个念头之一,或许要再加上暴乱那些没长眼睛的触须和他们在沙发上的胡闹,这些因素之中的一个或是全部的作用下,卡尔顿冷不丁地意识到,他的老二隐约有点要抬头的征兆。
他顿时面色通红,下意识地想要找个文件夹放到腿上,又迅速地意识到这可挡不住暴乱直接看他脑子——见鬼,他上次认真伺候自己的生理需求确实是快有十天前的事了——他只好希望暴乱能像个理智的成年人一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随便找个话题度过这尴尬的几分钟。
但暴乱明显不是这么想的。
“嘿,我确实不了解人类的这部分构造,有什么东西导致了你的性唤起?”
反正也已经瘫在靠背上的卡尔顿直接把脸埋进了沙发里。
半悬在卡尔顿肩上的暴乱突然面对了一个后脑勺,外星暴君一头雾水:“你的体表温度……强烈的情绪反应,你还好吗?我理解人类把和性相关的话题视作公开场合谈论的禁忌……可这是在你家里,除了我们也没别人。”
“这不是公开或私人场合的问题……”卡尔顿绝望地解释,但他的话只说到了这儿,该死的他要怎么解释,人们一般不和别人讨论与性相关的话题,除非他们想和对方来一发?!
“来一发是指……?哦。”暴乱说,语气和“这个实验数据的推论?”没什么区别。
见鬼,卡尔顿想(你怎么才能“小声地”思考?),忘了这家伙可以直接读他的脑子。
“所以你想和我‘来一发’吗?不?”暴乱就非要把这话大声说出来。卡尔顿毫无逻辑地赌咒发誓他是故意的。
“不想!”天才青年发明家破罐破摔地朝暴乱喊了回去,虽然他的脸埋在沙发里,声音闷闷的毫无气势。
“那好吧,”暴乱对此未做评价,放过了这个话题、把自己缩回尺寸不大的一坨,像船长的鹦鹉一样蹲在卡尔顿肩上。
“那就接着分析你的数据好了——不过考虑到你体内的激素水平,我建议你尽快找个人‘来一发’。最好在一周之内。”
卡尔顿出了口气,庆幸暴乱终于放过了这个话题——不!他才没有感到一丁点儿可惜!
人脑的工作机制之一:如果我让你不要想在苏门答腊跳舞的粉色大象,你脑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在苏门答腊跳舞的粉色大象啦。
站回满墙实验数据前面的卡尔顿开始想象和暴乱做爱的场景。
“这份报告的数据重复率太高了,还有,我才没有那样的生殖器,”暴乱说。
卡尔顿捂着脸坐回了沙发上。